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第 135 章 (第2/3页)
我告诉奶奶了。老太太准奏了。我嘻皮笑脸地说。 妈妈敲了一下我的头,我佯装很疼似的撒娇。刚好这个表情被刚才我帮忙解开风筝线的那个男孩子看见了,他冲我爽朗一笑,说:刚才,谢谢你哦。 呵呵,不客气,邻里邻居的嘛。我快速地打量着这个手执线轴的男孩儿,跟我差不多大,高高的个头,荞麦色的皮肤,清爽的短发,淡蓝的t恤,七分牛仔裤,耐克的运动鞋,右脸有只圆圆的酒窝。 我顿觉自惭形秽,人家衣衫整齐,我却穿得这样邋遢;人家真心诚意地道谢,我却假惺惺地说是邻居,其实压根不知道他是谁。于是我只好拖着我妈,疾速离开,早点走出他的视线为好。 但那个甜蜜的酒窝,却成为今天最美好的一道风景,定格在我脑海里了。 于是我问:妈,焰子哥哥也有那么高个头了吧。 他去年不是给你寄过照片么,这么快就忘啦?妈妈说。 可是都过了一年了,说不定又长高了呢? 女长十六男长十八。焰子才十七岁呢,该是长高了。妈妈笑着说,人家只比你大三个月,怎么看着就是比你壮实。 我缩了缩肩,将细瘦的双臂藏在腋下,小声嘀咕:还不是让你给虐的。又是一道流星捶。 跟妈妈回到茶楼,桌椅已经给奶奶擦得锃亮锃亮的了,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。老茶客们也都陆陆续续来了,他们依然那样谈笑风声,看到我妈妈都尊敬地叫上一声兰嫂。 妈妈吩咐我:你就在下面帮奶奶忙,我上去收拾行礼。于是妈妈就上去了,留下高跟鞋踩到木板时哐当哐当的声音。 今天生意不错,一开门就来了这么多熟客。隔壁的李大爷,是个退休老师,每天早上都要先来我们茶楼喝杯热茶再去小区里健身,四楼的曾姐,是白领一族,却不习惯于咖啡的氤氲气息,独爱我们上好的碧螺春。 我看着账本,今天的收入不错。正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,耳旁传来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:老板,来杯热茶。我没抬头,只顾埋头算账,并扔出一张菜单,说:自己选一样吧。 你们这里,就这样招呼客人的吗?很明显,这位客人不高兴了,于是我抬起头,并献上一副谄媚的笑脸。怎么会是他?我心里咕咚一惊,是你啊?他依然一副笑脸,将挽好的线轴和橘红色的鲤鱼风筝放在桌子上,翘着二郎腿坐下。是这儿的熟客了。 熟客?哦,那你要碧螺春还是铁观音?龙井还是普洱? 西农毛尖。他淡淡地说,脸上的酒窝漂亮怡人。 哦……我看看还有货没。我便转身,翻箱倒柜地寻找。最后,我一脸歉意地说:不好意思,西农毛尖没有了……你看能不能换一换……他还是那样淡定从容,笑着说:没关系。反正我也没喝过西农毛尖,想尝试尝试罢了。那还是来杯普洱吧,我一向喝这个。于是我熟练地沁茶,虽然不懂茶道,但在茶馆生活了整整六年,每天看着妈妈和奶奶给客人们泡茶,多多少少偷学到了一些。 他闻着那杯香气四溢的云南普洱,作了一副表示陶醉的表情。我讶异地看着他,我觉得他的表情就像一门艺术,高深莫测,能将每一种内心想要表达的内容百分之百地诠释出来。看到他这个表情,我就知道,他一定非常喜欢我泡的茶。 早茶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,喝早茶的客人逐渐少了。于是我在他身边坐下,搭讪道:对了,刚才你说你是这儿的熟客,但我从来没见过你。他呷了口茶,很烫,他吐吐舌头,他的脸在氤氲的热气后面若隐若现,那是一张青春、漂亮的脸。其实我们是三年前才从云阳搬到重庆的,我爸爸原来是云阳第一医院的骨科医生,后来跟我妈妈离婚之后,做了重庆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乘龙快婿,院长很快就将他调到本院,还在磁器口滨江路给我们买了房子